重走红军长征路,纵贯云贵川,雪山草地史诗级穿越!

“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而告终。”

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为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包围追击,1934年10月,中央工农红军被迫实行战略性转移,开始了中国革命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伟大的长征。

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转战14个省,翻越18座大山,跨过24条大河,爬雪山,过草地,行程二万五千里,1936年10月,红二、四方面军与红一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标志长征的胜利结束,中国工农红军谱写了中国革命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伟大史诗,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八十四年后,再走长征路,重温那段峥嵘,英雄气概!

上里古镇

从成都出发,从夹关离了邛名高速沿着一条崎岖的小道在幽深的山谷中前行,一条湍急河流始终结伴而行,滔滔江水震耳预聋,时而竹林夹道,时而浓林掩映,时而危石悬顶,时而穿村过户。转眼间,面前两水交汇处,一条青石水坝横拦河上,左手河岸,一处精致的小镇宛若一位含情默默的少女,轻拂薄纱,绽露出她的婉约妖娆的面容,上里古镇到了。

上里古镇依山傍水,修竹溪水环绕,古桥村舍俨然。沿河一排吊脚楼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岸边,千年古树临河随风摇曳,成群成群的鸭子优哉游哉戏水河中,河边高高低低的石阶上,大姑娘、小媳妇们嬉笑打闹着浣洗衣物,欢声笑语回荡在宁静山谷。

顺着河边的一座石砌石桥进入古镇,来到了水井街。上里的街道采取“井”字布局,取“井中有水”防止火患之意。街道一水用红砂石板铺成,两边密密麻麻遍布单层或二层的木结构店铺,这些楼阁店铺青瓦飞檐,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在饱经岁月侵蚀后,昔日光鲜的容颜虽已蛻去,但是其工艺的精湛、构造的精巧依旧在泛着浓浓的陈木香味中诉说着往昔的荣光。沿街而建的一家家酒肆、旅馆、饭店、商铺,各家别具一格,却又是那么协调自然。

顺着高桥下的沿河古路行走,路边的石壁、石柱、桥墩上随处可见红军长征经过时留下的标语,“共产党是穷人的政党”、“抗日救国”、“只有共产党才能抗日反蒋!”、“红军是反蒋抗日的主力军”“中国快要亡国了,不愿当亡国奴的同红军联合实行抗日反蒋”……当年红四方面军在长征途中途经上里时,为宣传党的抗日救国方针政策,以“认真、德诚、紫光、崇安”等四个政治部名义将红军的主张深深地刻在上里的石头之上。红军离开后,上里群众用石灰和泥土将石刻标语覆盖起来,只到解放后,才将上面的覆盖物去掉,使得这批革命文物又恢复原貌。

“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古街,伫立青苔斑驳的桥头,时光穿越,岁月倒流。抚摸着这些红军标语,我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当年红军战士脚穿草鞋身背斗笠走过古街轻脆的脚步声,古巷上空依稀飘荡着当年红军战士与乡亲们亲切交谈的欢声笑语。苍海桑田,岁月悠悠,生活其间的人民自信、乐观、勤奋、进取,用他们的行动承接历史的光辉,传承光荣传统。

安顺场:翼王悲剧地 红军胜利场

离开上里古镇,沿着108国道一路向南,过了汉源县大渡河便出现在眼前。顺着大渡河一路蜿蜒西行,车行峡谷之底,两岸绝壁凌空,身边湍急奔腾的大渡河浪涛拍岸,卷起万丈狂澜。两岸陡峭的山坡上不时有一条千折百回的折线紧紧地贴在河谷山坡上,仿佛天上织女丢下的一条丝线。过了石棉县转入211省道北行约10公里,大渡河边便出现一处开阔之处,山环水绕,竹林茅舍,一派田园风光,我们来到了红军长征强渡大渡河的安顺场古渡口。

整个小镇被翠绿的群山和湍急的流水包围,仿佛熟睡过去一个美人。进入古镇是一条数百米长的老街,古街两边全是穿斗式檐廊或片石砌木结构,它们建于沿街两侧,檐廊整齐划一,楼层高低一致,是典型的晚清、民初川西民居街巷。

就是在这座小镇,在短短的72年之间,见证了两场在中国历史上出名的战役。清代同治二年5月(1863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军抵达安顺场,由于受清军围堵,又遇夏季洪水暴涨,导致石达开率领的太平军全军覆没,将士血染大渡河,留下千古遗恨。

“五月安顺不渡河”,当地自古有这样的老话。时间过去了72年,毛泽东率领中国工农红军抵达安顺场,同样也是在5月,两个历史故事惊人相似地开始了。得知红军将要渡过大渡河,国民党四川军阀提前将所有的船只都拉到对岸予以烧毁,并在大渡河对岸建起了重重碉堡工事,企图依仗严密布防的大渡河天险,疯狂叫嚣“让朱(德)、毛(泽东)成为石达开第二”。‪5月24日晚上,‬红军的先头部队到达安顺场后,缴获了幸存的一条木船,在当地船工的帮助下,红军17名勇士,用这条小木船,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成功强渡大渡河,打通了前进通道,为后续的红顺利渡过大渡河铺平了道路,为红军北上抗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几乎相同的历史条件下,在同一个渡口,上演了截然相反的历史一幕,安顺场也因此被后人称为“翼王悲剧地,红军胜利场”。

65年过去了,安顺古渡边的大渡河依旧奔腾不息,在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中,展厅中那一块块红军书写的宣传标语的木板一下子将我的思绪带到当年那段血雨腥风的岁月,厅中安放的那只翘首小木船静静地向人们讲述着十七勇士强渡大渡河的壮丽史诗。漫步安顺场大渡河边,当年指挥红军强渡大渡河战斗的碉楼依旧巍然耸立,广场上一座用白色花岗石塑造的红军战士石雕头像传神逼真,炯炯有神的双眼注视着当年浴血奋战过的大河,仿佛时刻关注着脚下用鲜血浇灌的热土。

磨西镇

出了安顺场继续沿大渡河往泸定方向行进。在得妥乡越过大渡河大桥,顺着一条狭窄的山谷进入海螺沟,立刻就感觉到空气一下子凉爽起来。两侧山壁如同刀劈一般,笔直陡峻,山脚下湍急的河流声震耳谷,山崖上不时可以看到新近滑坡后露出的鹅卵石堆积断面,令人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发生滑坡,让你胆颤心惊。

磨西镇位于海螺沟中一个高约200米的舌状台地之上,长约10公里、最宽处只有1公里,因此,磨西被称为“龙脊上的古镇”。镇上的大多数建筑还都保持着清末民初的原貌,两边密密布满各种店铺和旅馆,斜坡屋顶,土墙青瓦,陈旧简朴,朴实无华,透露着几许沧桑,仿佛无言地诉说着磨西古镇作为川西“茶马古道”重要驿站商贾云集、物贸繁荣的情景。磨西自古就是交通要道,在泸定桥未建成之前,这里一直是川西“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直到1706年,泸定桥建成之后,出入藏区的物质、贸易往来才改走泸定桥,通往康定(旧时称打箭炉)。

在古街深处,一座天主教堂以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安然伫立,给小镇增添了别样的韵味。磨西天主教堂坐西朝东,建有经堂、钟楼、神甫楼和男女生宿舍,为中西合璧四合院建筑。神甫楼是一幢两层三直青砖土瓦房,楼前有块白色花岗岩石碑,上面刻有“四川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磨西天主教堂”,“毛泽东同志住地旧址”等字样。

走进神甫楼,里边陈列着红军曾经用过的一些物品,召开磨西会议及毛泽东同志居住过的房间依旧按照旧样复原存列,室内采用图文并茂的形式介绍了红军在磨西的活动、红军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以及红军在甘孜藏族自治州的历史事件。

1935年5月27日,毛泽东率领队伍从安顺场出发,‪5月29日傍晚抵达磨西,由于雨大天黑,通往泸定的山路全是悬崖峭壁,毛主席和红军队伍夜宿磨西,当晚就住天主教堂神甫楼。晚上10时,毛泽东在神甫楼召集朱德、周恩来等同志召开了“磨西会议”,根据粮草兵员补给不足决定取消北上康宝的,改由通过泸定桥继续北上。磨西会议是泸定桥会议的预备会,对红军通过泸定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次日凌晨4点,毛泽东等离开磨西教堂,行进到到磨岗岭半山坡时,接到先遣团派人送来的红军飞夺泸定桥成功的消息。‬

从磨西天主教堂旧址出来,徜徉在磨西老街。那血雨腥风的战争早已随大渡河水远去,处处洋溢着安然祥和的气息。磨西古镇和天主教堂清新得好似贡嘎雪山上飞泻而下的冰川,晶莹剔透,寂静沉稳,让你很难将这个宁静的处所与当年红军长征惊心动魄的故事联系起来。但是当你走进亲身走进这个不起眼的教堂,你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到当年那段惊涛骇浪的岁月当中,我的思绪也心潮澎湃,回荡不已。

大渡天险

出了磨西镇往泸定方向的路依然是沿大渡河上行,大约有30公里到了一个名叫“甘谷地”的丁字型路口,往左离泸定县城就有15公里了,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路虽然难走,风光倒还不错,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泸定县城处三面大山的谷底,县城不大,属藏汉杂居,街上商业颇为繁荣。城中尚存有部分木壁青瓦的老房子,体现着泸定城的历史和文化。走在泸定的大街上,红军路,成武路这样的街道名称,立时勾起了人们对那个特殊年代的记忆。

泸定桥位于泸定县城西之大渡河上,自建成以来一直以军事要塞和藏汉交流的重要通道著称,曾被誉为“东环泸水三千里,西出盐关第一桥”。来到桥头,一座古朴大方的桥头堡首先映入眼帘,校头额匾之上的“泸定桥”三个大字格外醒目。桥亭为典型的明清建筑,飞檐翘角、古朴大方,亭脊游龙走兽栩栩如生、十分壮观。

桥台全用条石砌就,形如碉堡,下设落井,用生铁铸成的地龙桩与卧龙桩锚固铁链。泸定桥基本上保持了当年的面貌,全长103.67米,桥身十三根碗口粗的铁链犹如十三条巨蟒横空出世,令人惊叹不已。左右两边各2根铁链作桥栏,桥面并排9根铁链,上铺木板作为桥面。泸定桥之所以名扬四海,正是因为这13根铁索,曾经扛起了一个共和国。

踏上桥面微微晃动的桥面,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咆哮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象万马奔腾,杀声震天。透过桥面木板铁链间的间隙向下望去,大渡河浩荡奔腾、白浪滔天,令人心惊胆颤,仿佛回到那战火纷飞的年代。1935年5月27日晨,红4团在团长王开湘、政治委员杨成武的率领下从安顺场出发,沿着大渡河西岸冒着倾盆大雨直奔泸定桥。经过2昼夜飞奔160公里,冲破沿途川军的阻击,甩掉了对岸增援的敌军,于29日晨占领了泸定桥西桥头。

此时国民党军队已经占据了大渡河的西岸,并筑起坚固的工事,铁索桥桥面的木板已被敌军拆掉,并且在对岸安装了炸药,随时准备炸毁铁索桥,他们疯狂地叫嚣:“来吧,看你们怎么飞过来!”红四团马上发起总攻,英勇的英勇的红二连的22名红军突击队勇士手持冲锋枪,背插大刀,腰插手榴弹,脚踩铁索,在枪林弹雨中,冒死向河对岸冲去,背着木板的红三连战士紧随其后面,一边与敌人激战,一边铺桥。

经过2个小时英勇的战斗,红四团夺取了泸定桥,红军千军万马摆脱了敌人的围追堵截,取得了红军长征中的决定性胜利,在中国革命史上写下了最为壮丽的篇章。当刘伯承元帅踏上泸定桥时用脚重重地在桥板上连跺三脚,感慨万千地说“泸定桥,泸定桥,我们为你花了多少精力,费了多少心血,现在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走出泸定桥岸边的桥亭,一块石碑立于眼前,碑上方横写着“一统山河”,下面是竖书的“泸定桥”三个大字,这是当年大清康熙皇帝的御笔。“一统山河”,一直是康熙统一疆土的雄心壮志,却不想数百年后,又应证了红军长征北上抗日,抵御外侮,统一中华的永恒信念,而历经挫折的红军,正是从这里摆脱险境,继续北上,最终完成了“一统山河”的历史大业。站在大渡河边,远眺泸定桥,怎能忘记那个炮火纷飞、淋漓鲜血与英雄身影相交织的夜晚?泸定桥,就是凝固在大渡河上的一首英雄史诗!

若尔盖草地——九大元帅经过的草地

“风雨浸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越坚。官兵一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这是长征组歌中描写的红军过草地的真实写照。

沿着大渡河北上,过丹巴,走金川,越过红原县的瓦切镇,就进入了若尔盖草原。我登上路边的一个山包,上面矗立着一个“九大元帅走过的草地”纪念碑。此时正值初秋,秋高气爽,天穹低垂,绿草茵茵,了无际涯,一望无涯。无数星星点点的小湖泊灿若星辰地点缀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弯弯曲曲的白河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滑落在银河之中,让心心旷神怡。

若尔盖草地,又称松潘草地,它地处青海高原与四川交界外的黄河上游大拐弯处,南北长500余里地,东西宽300余里地,面积约15200平方公里,海拔在3500米以上,宛如一块瑰丽夺目的绿宝石镶嵌在川青两省交界的边境之上,是我国三大湿地之一,素有”川西北高原的绿洲”之称。这里四周群山环抱,它是在青藏高原在隆升过程中形成的一个相对断陷下沉的低凹地,黄河上游的黑河、白河、贾曲等一些大支流汇集于此。因为这里排水不畅,气候寒冷湿润,蒸发量小,地表经常处于过湿状态,形成了我国最大的泥炭沼泽–若尔盖沼泽,面积占全区面积的20%-30%,泥炭平均厚约1米左右。

1935年8月,红军征服了雪山以后,在毛儿盖、波罗子一带集结休整。面对纵横数百里、人烟稀少的水草地。党中央在毛儿盖召开政治局会议,决定红军第一、第四方面军分别在毛儿盖和卓克基两地集中,混合编为左右两路军,继续过草地北上奔赴抗日前线。右路军在毛泽东,周恩来、徐向前、叶剑英等率领下,从毛儿盖出发,绕过松潘穿过草地向班佑前进。左路军在朱德、张国焘、刘伯承等率领下,由马塘、卓克基出发过草地向阿坝地区开进。

当时正值草地的雨季,若尔盖草地变成了漫漫沼泽。举目四望,浓雾笼罩,处处都是茫茫无边的草原,难辨方向,时而狂风急雨,时而漫天大雪,时而冰雹骤下。英勇的红战士衣服被雨雪打湿了,只能靠体温暖干;夜晚露营时,大家只得挤在一起相互取暖。草丛里河沟交错,污水淤积,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在这广阔无边的千里沼泽中,根本无路可行,一不留神就会陷入泥潭中不能自拔。红军战士饥寒交迫,挖野菜,嚼草根,吃牛皮,以坚强的革命意志,保持着严明的优良纪律和乐观的革命精神,发扬了令人感动的阶级友爱,同甘共苦,以巨大的精神力量战胜了自然界的困难,终于在死神的威胁下夺路而出。

我在路边找到一处靠近公路的沼泽,沼泽中断断续续有一些突出水面的草甸。我找了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试探前方泥潭的深浅,踩着草甸边探边行,期望能找到当年红军过草地的真实感觉,但是走了不到200米,已经满头大汗,实在是难以想象当年的红军战士饥肠辘辘,身背重负是如何走出草地的。此时我深切理解了金一南教授的那段话:“我们曾经拥有一批顶天立地的真人,他们不为钱,不为官,不怕苦,不怕死,只为胸中的主义和心中的信仰”,带领中国华民族历经重重艰难险阻,最终凤凰涅槃,从苦难走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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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09 04:35:4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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