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干部说,晚上要去找排长大哥,实际要去见卫生女兵

兵营兵事连载67

作者:石头大侠

【作者简介】石津安,笔名,石头大侠。1959年出生,1976年下乡,1978年入伍。历任战士、副班长、报道员、营部书记、副指导员、新闻干事、教导员、宣传科长、政治部副主任,2001年自主择业。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五次。

卫生女兵写信告别,约我吃过饭后在卫生队见面。我走进机关食堂,老实讲,肚子已经开始了战争,饿得叽里咕噜叫唤上了,香喷喷的大包子已经下屉了。包子是大头菜肉馅的,也是我最喜欢的馅。

在当地,盛产三种蔬菜,大头菜、胡萝卜和土豆,而且据说这三种蔬菜直接运往港岛。我对大头菜和土豆还可以接受,但对胡萝卜却不好接受。我们排着队在拿包子,我先拿了两个包子,盛了一盆鸡蛋汤。河北干事问道,怎么才吃两个包子?我说,人多,拿多了怕后面人没有了。河北干事说,不可能的,炊事班长说今天吃两顿饭,包子一定要让大家吃个够。

我一看,河北干事一气拿了4个包子。正在我们说话时,两个包子已经消灭掉了,我又过去拿了3个包子。河北干事笑着说,你这方法还是新兵连的吃法,机关食堂就要一次到位,有时第二次再去,就真的没有了。

在兵营吃饭,也要不断地学习,才能吃得更好。我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山西兵放映员说,今天包子肉多,香得很,还剩了不少,咱们一人再吃一个。我说,已经吃得有点多了。河北干事说,小伙子多吃一个没事,他说完又过去拿了三个包子。我们看见他的举动,都大眼瞪小眼了,他也太能吃了。河北干事拿了三个包子,知道我们都在看他。他不慌不忙地说,晚上媳妇探亲来,说完走出了食堂,大家哈哈一笑。

山西兵放映员做了个鬼脸说,今天晚上河北干事又要屁股冲上了。山西兵放映员说完这句话,拎着饭盒出去了。剩下的我们几个人真的有点丈二和尚,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吃得确实有点多,6个大包子,我比划着要是装在肚子里,真是要撑破肚皮的。好在当天晚上,跟司令部的篮球比赛改在了下周日饭后进行。我回到宿舍,倒了部队发的一大缸子茶水,来到了大个子干事的房间说,晚上去排长大哥那里,晚回来一会。实际上我是要去卫生队见卫生女兵。

大个子干事说,去吧。他又突然问我,卫生女兵这几周怎么没有过来?你们闹意见了?我说,没有啊。她是不是回家了?我也说不好。大个子干事笑了笑,年轻人说变就变。他笑着又看了我一眼:没什么,随便问问,你忙去吧。

我以吃了6个包子的壮士身份,来找卫生女兵,商谈我们之间的秘密。有何秘密?我也不知道,说白了就是她写诗,我在帮助改一改,而且还不知道改得对不对。她说改得好,也只有她认可。她对我好,可不是大个子干事说的那样,年轻人说变就变。诗是什么?是文学的一种体裁,是有节奏通过韵律的语言反映生活,抒发情感。而她写的诗、我改的诗,也是在这个框架下进行的。至于水平有多高,那只能留给后人去点评。

卫生队在兵营院子里的北部,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门前有十几棵槐树和柳树,有一个小花坛,没有草坪。那时看见有草的地方,都要铲掉的,尤其是兵营的院子里,找长草的地方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卫生队南面是一面开阔地,北面是宿舍,东面是库房,西面是门诊和病房。我去过一次卫生队,是在连队的时候,当时胃不好受,医生给开了十来片胃舒平,只吃了一天,胃就不难受了。

我从卫生队门诊的两扇绿门进去,一个大通道,两边是操作间。墙面一米下是绿色,一米上是白色,给人一种洁净、冷静、安静的感觉。卫生队的病房基本上是没有病号住的,连队有病号也是在卫生队临时处置一下,稍微病情重点的,都要送到师医院治疗。

我比较谨慎地走了进来。在来的路上,我就琢磨着,万一要是碰到医生或者卫生员问过来干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还是来看胃病,正好今天吃了六个包子,胃肯定不会舒服的,理由准备了一二三条,但是见到卫生女兵是最重要的一条。

在走廊里,我一个一个房间,从玻璃窗往里边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人。一边有十来个房间,两边二十来个房间,有的有器材,有的只有桌子和凳子,还有木制柜子。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又看了几个窗户,还是没有人,我挺蹊跷的,怎么唱起了空城计?不会的,卫生女兵说星期日,吃过下午饭找她商量大事,而且她全天值班。

我又比较忐忑地继续往前走着,还有几个房间,如果再没有人,那我就真的扑了个空。当我走到最里边一个房间时,这间窗户底下的玻璃用白纸糊上了,我个头比较高,翘起脚从上一块玻璃往里一看,眼睛一亮,“此处通幽径,独见佳人影”。

我翘起脚,从上一块玻璃看到了卫生女兵,她正在屋子里看书。突然听到玻璃处有动静,立刻站了起来,一眼看到了我,她把书放在床上,满脸微笑地把门打开。我有些慌慌张张地进了屋子,卫生女兵把打开的门锁上了。

她一下子紧紧地抱住我,那一刻我觉得有些窒息了。是她拥抱的力量在产生着作用,还是我自己的紧张在起到作用,还是我的呼吸过于急促在发挥着作用,还是我本来急速跳动的心又在加速有着重要的作用。我们紧紧拥抱着,那一刻好像一旦松开就会永远离别。幸福和紧张交织在一起,就像白糖和盐掺和在一起,都是洁白的晶体,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温度却在一分一秒地升高,我感觉浑身一股热气,由里往外在挥发,头上已经微微地渗出汗珠。我闻着她那芬芳的秀发,一根根就像一缕缕爱的五线谱,蹦出爱的乐章,散发着甜美的淳朴的芳香。我捧起了她那红扑扑的脸蛋,那么专心致志地看着她。她微微闭着的双眼,没戴镜片的甜美微笑,更加醉人。我们大约这样静静地抱了几分钟,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颗心在嘭嘭地跳动。当我们跳动的心渐渐地平稳后,我们俩并排地坐在床铺上,手拉着手,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实,我们俩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次的相见,很可能就是在这个偏僻兵营里不说是最后的离别,也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一次了。当静静的场面凝固着两个人心情的时候,一句话都是那样的多余。她的头又慢慢地倒在了我的怀里,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那样的可爱,就像一只小白鸽那样洁白清纯激荡着我的心灵。我又一次荡漾着青春的光芒,就像在平静的湖水面泛起一片片涟漪,就像一只小兔闯进了我的心怀,撞击着我澎湃的心灵。

这是一股什么力量,它可以使人更加兴奋,更加膨胀,更加炸裂自己的一切。我们多么想时间永远定格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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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01-03 04:49:3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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